凡煙小說

第78章 畫愛心

關燈
第78章 畫愛心

“謝謝你啊雁帥哥,不過我真的沒事,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這麽哄我。”

阮再少難得這麽客氣地說話,雁響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是看你房間裏挺多這些小玩意的,覺得你會喜歡,才送你的。”

末班公交上只有他們倆,安靜的環境內不自覺放輕了聲音,阮再少聽見這話心跳更快了,側過臉去看窗戶上雁響的倒影。

手裏撥弄了一會兒小貝殼,他才開口:“雁帥哥,我小時候的確很喜歡這些小玩意,因為爸爸媽媽每次回來都會帶這些送給我。”

雁響聞言稍微挺直了背,因為很少聽對方談及父母,所以此時不禁凝神。

只是沒想到阮再少沒有表現出什麽憂傷的表情,反而彎眉一笑:“知道為什麽是小時候嗎?因為長大點能自己出去瞎玩了才知道他們帶回來的那些小玩意就是外邊街上經常賣的。”

不過幼年阮再少也沒有很生氣,畢竟都是第一次見的新鮮物,哪個地方產的無所謂,但半夜還是會撒嬌想讓爸爸媽媽帶點他們工作地方的沒見過的特產。

“他們工作很忙,偶爾能回來也是好不容易抽出一點時間,總是到家門口了才想起來沒帶禮物,就在街上買點或自己手工做的。”阮再少把頭磕在窗戶上,就像靠在雁響的肩上一樣,聲音低下來,“雁帥哥,我沒跟你說過,但你應該都猜到了吧。”

他這才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一偏頭用碎發擋住大半的臉,平直的嘴角動了動:“我八歲那年,他們終於有了個小長假,就跟姑姑他們一起去海釣慶祝一番,結果……明明氣象局什麽通知都沒發啊。”

雁響看著他被遮住的側臉,有些苦惱於自己說不出什麽有用的安慰的話,只好道:“抱歉,我不小心翻到那個藏在雜物架裏的相框……”

“嗯,我一直放在那裏就怕看見會傷心,但總是忍不住拿出來擦一擦。”

此後無言良久,公交車駛過一段黑暗的橋洞,再出來時阮再少終於擡起頭,轉過來看著雁響:“雖然我話多,但這件事我沒告訴你,不是沒把你當朋友的意思。”

雁響跟他清澈的眼珠對視,心臟像是被割了一道小口子,微微皺起眉認真道:“不想說是你的權利,不是跟我交朋友必須履行的義務,我沒有怪罪你。”

況且這種話被阮再少提出來,更讓雁響覺得那晚的剖白太矯情了。

阮再少似乎也看出來了他此刻的窘迫,抿嘴一笑:“嗯嗯,我知道,不過我現在是主動想跟你說的。”

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光匆匆掠過雁響的臉龐,一束刺眼的光線使得他不得不瞇起眼,就在這一瞬,他聽到阮再少說:“我想讓你多了解我一點。”

視覺的模糊順帶了聽覺,雁響聽著這句話跟做夢一樣,只有升高的心率是真實的,他下意識楞楞“嗯”了一聲接話。

阮再少一下笑開了,掛上兩個酒窩開始撒嬌:“首先嘛,我吃餃子其實不怎麽喜歡蘸醋,以後的蘸料裏能放少點嗎?”

於是第二天的早餐,雁響依言在阮再少的那份裏少放了一點醋。

“味道怎麽樣?”雁響起得早就先吃完了,正提著大包小包放在門口,好方便等會兒直接出發。

阮再少接連吃了兩三個,還是實話實說了:“要不……還是別放醋了吧?”

“……”雁響有種說不上來的痛心,不蘸醋的餃子是沒有靈魂的!

吃完早餐LAW匯合,飛到羊城剛好到九點。

比賽是下午兩點開始,於是一行人先在酒店排練了兩小時,然後迅速吃了午飯就開始做妝造了。

為契合《Tail in Summer》的歐美風,妝造上使用了極為濃烈的撞色手法,六個人身上的主題色各不相同,但一些細節上會跟其他人呼應,站到一起就很像一場視覺盛宴,整個團的風格非常博人眼球。

而且這次的妝造設計是陸貝貝主導的,平時沈默寡言都沒發現她竟然還有如此讓人刮目相看的能力,地位一下子就提高了。

眾人當撿到寶似的給她封了個妝造師職務,關系好起來,陸貝貝也會開玩笑了:“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

“那可不!”李沐容豪爽,隨後又覺得她不夠意思,“都做偶像的還藏著掖著幹嘛,有優點就該大膽展示出來啊!”

“就是就是!”周盈抱著唐冰的胳膊笑得開心,“罰你再給我們做一百場造型!”

阮再少一邊給自己的頭發噴定型噴霧,一邊從鏡子裏看她們:“一百場不夠吧,現在我們開公司事業也起來了,少說一年就能接個一百場活動,貝貝你得再多幹幾年!”

“行,我屬驢的唄。”陸貝貝四下望了一圈,總覺得還少點什麽,“嗯……有帶顏料嗎?要不臉上加點彩繪?”

“嗯!這主意不錯!”蔡晴明一拍手,指揮雁響去拿雜物包裏的顏料,“幸好我看有用就都拿上了。”

阮再少毫不留情拆穿她:“你根本看都沒看全部原封不動帶過來的吧。”

“是啊蔡姐,你可累著我們雁帥哥了。”白雙星嬉笑貧嘴,朝阮再少擠眼。

雁響從隔壁雙手提來一大托特包,聽見這話突然就起了點好勝心理,當著眾人的面改為單手,昂首挺背跟拎羽毛似的,輕輕放到地上:“還好,我不累。”

其他人倒沒看出來,拉開拉鏈翻找顏料,阮再少湊到雁響身邊,噗嗤一聲樂:“雁帥哥,你怎麽知道動物園的孔雀開屏了?”

“……”雁響耳根紅了。

幾人翻出幾盤顏料,陸貝貝先在手臂上試了一下:“用這盤帶熒光的吧,這次舞臺在地下,燈光一暗應該挺好看的,你們先自由發揮,我過會兒統一看看。”

說完大家就四下上網找圖,雁響沒事幹了,就找了個小矮凳坐著玩手機,剛打開游戲界面,另一部手機突然伸到他眼皮底下。

屏幕上是個紅色的立體愛心,隨之阮再少的聲音響起:“雁帥哥,我反手不好畫,你幫我唄。”

放屁,他自己畫個妝都老六了,一個簡單的愛心怎麽可能不會。

但阮再少蹲在他身邊,雙手乖巧地疊放在他膝蓋上,仰起腦袋眨著大眼睛看他,雁響根本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於是位置調換,阮再少坐在小矮凳上,雁響拿著已經調好色的塑料板,一面想後悔,一面躍躍欲試。

阮再少嘴沒閑著,乖乖坐好擡頭,開誇:“雁帥哥你又會攝影又會顛勺的,手肯定很穩!就畫個兩筆的事簡簡單單啦!”

雁響聽不下去了,再聽整個人都要熟了,於是趕緊擡手捂嘴:“你別說話。”

柔軟的唇瓣和溫熱的吐息觸碰掌心,雁響又驚得放開手,所幸阮再少也不再說話了,只是盯著雁響的臉伸出舌頭舔了舔唇。

那點粉紅狡猾地出現半秒又溜了回去,雁響莫名口幹舌燥,清了清嗓子才問:“畫哪一邊?”

阮再少微微擡高左臉:“這邊。”

毛刷在顏料盤上沾滿紅色,雁響彎下腰,慢慢垂下手小心點在那張臉上,卻被阮再少瑟縮著躲開:“好冰。”

他這一躲就把雁響點的那個點給拉成了短線,高飽和度的紅跟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配上那雙無辜大眼像被欺負留下的痕跡。

“呃、畫錯了,不、不好意思……”雁響舌頭打結。

阮再少拿小鏡子看了看:“沒事沒事,畫大一點覆蓋住就好了,都怪我亂動,你繼續!”

“哦……”於是雁響又重新落筆。

他整只手懸著,因為沒有支撐點就畫得很慢,阮再少轉了轉眼珠,突然奪過雁響拿著的顏料盤,然後握著對方空下來的左手往自己的下頜骨上貼。

“這樣扶著是不是好畫一點?”

雁響僵住,感受到掌心的棱角,以及柔軟的溫度,阮再少還無意識地蹭了蹭他。

“嗯……”雁響繃著臉,勉強維持住冷靜,大拇指捏住阮再少的下巴,屏住呼吸加快了速度。

終於最後一筆落下,總算能松口氣了,雁響表面雲淡風輕,正要擡手,卻被阮再少抓著不讓離開。

對方歪頭壓了點重量在他掌心,一臉單純:“雁帥哥,我剛是不是把口紅舔掉了?你順手再幫我補一下吧。”

【作者有話說】

《有點心機又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